看着易忠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周煄嘲讽道:“行了,别一副死了亲爹的表情,倒是你爹这么干和要你去死也没什么分别。”
易忠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满心凄凉。他虽然不赞同父亲的主意,但对周煄又未尝没有偏见,若不是他跑来西北逼迫,他爹怎么会兵行险招。周煄不在的这许多年,西北都是安稳的。如今靖安侯直愣愣的假肢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易忠脸上,他紧紧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也沉了,再也无法自欺欺人。——其实不关周煄吴煄的事,是易北野心膨胀,容不得任何人在西北分薄他的权利。先有诬陷靖安侯谋反,后有拿周煄和满城百姓做诱饵,这就是他的父亲啊!易忠心里泣血悲号。
易忠回过神来,泪流满面。
“别哭了,易家现在满门性命都寄托在你身上。实不瞒你,西北现在的状况我已经具折上报,易北就是能打赢了这场仗,性命也是保不住的。上次他诬陷靖安侯,本公怜惜他将才难得,从中斡旋才让皇爷爷网开一面,赦他无罪,谁知他辜负我一片苦心,又做下此等罪孽,谁都保不住他了。”周煄怒道:“若是你能守住了嘉峪关,易家还有复兴的可能,不然……”
“愿听国公爷调遣。”易忠匍匐在地,叩首道。不必多想什么,他原本就是只需要听话打仗就好的,现在不过是回到最初罢了。
趁着易忠心神大乱,周煄几句话就得了易忠的支持。
很快,城中大户陆陆续续的都来了,大家安坐四方。
“城中的消息想必大家都清楚了,易帅帅兵主动迎敌,嘉峪关中士兵如今满打满算只剩五千人,值此危急关头,还要靠大家众志成城共度难关啊!”周煄开口道。
“我们成了弃子?”能在局势复杂的边城活到现在谁又是傻子,一语道破真相。
“易帅的嫡长子立在这儿,易家满门还在城里,我还在城里,谁是弃子?不过是奇计一条,自来富贵险中求,行军打仗是你懂还是我懂?咱们都是外行,还能评价易帅这打了四十年胜仗的人?”周煄忍着心里的恶心颠倒黑白,现在不是把易北打死再踩上一万只脚的时候,他若是跨了,嘉峪关中的人心也就跨了。
真不甘心啊,为给国贼蛀虫说话,周煄心里暗恨,分析道:“若是我们不据城坚守,难道能逃命吗?西蛮大军就在城外,我倒是有两千禁军护卫,奋力拼杀还能杀得出去,诸位有什么?百八十个家丁护卫,和十万西蛮大军比起来如何?到时候不够西蛮人生吞活剥的,要知道现在坐王庭的可是土默特部,惠王就在其中,往日惠王胆小,编排他的段子都写成歌谣传唱,谁有敢说你没有得罪过惠王。就是和惠王关系好的,现在做主的可是西蛮汗王,惠王要杀人容易,一句挑拨的话就够了,要救人……呵呵。我还要劝诸位打消了开门迎敌,做个带路党投诚的主意。西蛮可是部族奴隶制,只有贵族和奴隶,没有贫民着一说。咱们汉人也瞧不起西蛮人,可总要做个面子,西蛮可是面子里子都不要,直接说了,‘汉人低劣’。”
“国公爷说的是。”一个豪商抱拳道。能有个说得过去的借口就行了,管他是不是真话呢?就算易北真的放弃了关城又这么样,现在争出个长短来有作用吗?纯睿国公分析的在理,其他都有可能是假的,可他站在这里,绝不是假的。有纯睿国公在朝廷就不会轻易放弃他们,援军都要来得快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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