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这才艰难地爬起来。
冥渊之主?
兜帽下露出那人的脸。
尖锐、锋利,有攻击性。这是闻映潮的第一个念头。
闻映潮很自然地坐在他对面,从桌上挑了一杯橙汁。
就没有人告诉过你,不要随便乱动陌生人的东西吗?小心有毒。
斗篷人的声音与他成熟的外貌并不匹配,又糯又软,像个小孩。
我还没喝,闻映潮说,再者,不是你们有求于我?
他搅动着杯里的冰块:不然,不会在我坑过占卜师后,还如此大胆地找上门来。
即使你们知道,这可能是个陷阱。
人偶少年说:我们屏蔽了所有对外通讯,你身上没有能力和追踪的痕迹,顾云疆暂时找不到的。
等他发觉不对,我们也会立刻转移离开。
闻映潮嗯了一声:倒真大胆。
要论大胆,还得是你。斗篷人说,顾云疆是什么人,两面三刀,你也敢与他合作?
闻映潮不否认对方说的话。
这些年,闻映潮一直在通过顾云疆的意识看着世界,也看着他。
顾云疆在他死后疯成了什么样,他最清楚。
闻映潮说:不如你们所做的意识再生,这么急着把我拉回人间?
斗篷人神色一停,他满脸疑惑地看向闻映潮,倏而明白了什么,捂着嘴闷笑出声。
人偶少年摇头:你误会了,意识再生不是我们做的。
闻映潮蹙眉。
不是他们?
如你所见,人偶说,我们的确和占卜师有些关联,但这不代表我们与她背后的人怀有同样的目的,至少你的意识再生与我们无关。
闻映潮问:占卜师现在在你们手里?
人偶直接否认:不在。
他说话从头到尾都硬邦邦的,没什么起伏,和先前的语气没有区别。人偶也没有心跳、脉搏。若是换了个人来,压根无法察觉其中端倪。
闻映潮就是能从意识层面捕捉到,人偶在说谎。
这能力太逆天了。
开挂的人竟是我自己。
但对方不愿回答,闻映潮再追问,也只会适得其反。
他直截了当地抛出眼下自己最应该关心的问题:
那好,你们的目的是什么?
斗篷人拨弄着蛋糕上个大饱满的草莓,反问他:好,冥渊之主。知道我们有求于你,所以如此嚣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