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心树怔住,手一僵。
“我听外婆说,我爸是支教老师,来美姑支教遇上我妈,两人情投意合私定终身。不过我已经记不得他们长什么样了,我很小的时候他们就过世了,事故双亡。”
杨致又吹了吹口琴,把上面沾的草给撇下去,“生在县城就往西昌奋斗,生在西昌就往成都奋斗。我是在这样的环境里长大的。”
“那会儿我们班上也有支教老师,每天控辍保学都快疯了,我路过办公室经常听到她叹气。要让女孩儿回来上学,家长还会找老师要钱。最恼火的是那种扶贫扶不动的地区,因为从思想上就没有基础条件,所以后来提的扶贫先扶智。”
“我每年都给凉山捐钱。”杨致说,“刚打比赛那段时间穷,后来s1世竞赛拿了fmvp,给我多少奖金我都捐了,刘滔气得要死,让我自己留着点,万一以后退役了打不了了,至少得有本房产证傍身。”
谢心树没有打断杨致,杨致说完后低头看着口琴,两人都缓慢地呼吸,周围只有山风。
没有人在意的过去也是自己。
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杨致考出去,还坚定不移地选择了打职业,最后成为了飞车史上的传奇人物。
是谢心树藏在心里喜欢了很多年的人。
远处正在凑热闹看篝火舞会的小伙子们撸着狗,大概是听到口琴声,几个人拍了拍狗屁股,小土狗就这么冲了过来。
“汪!”小狗撒欢地跑到谢心树身边。
篝火边的小伙子们举起手,冲谢心树打招呼:“噢!”
谢心树也朝他们挥挥手。
“你好。”谢心树揉搓着小狗的脑袋。
小土狗很乖,朝着吐舌头,可能觉得谢心树身上的气味好闻,它舔谢心树掌心。
被舔得很痒,谢心树笑起来。
“你喜欢这里吗。”他问小狗。
小土狗当然不会回答,谢心树自问自答:“我很喜欢。”
杨致在旁边看他,嘴角挂着浅浅的笑,一向深邃的眼眸此刻比天上的北斗星还亮。
在山风呼啸的大凉山土地上,杨致拉过谢心树,把人带到怀里,和他接吻。
*
次日谢心树在驿站附近逛了逛,小土狗还一直追着他走,看上去很喜欢谢心树。
他蹲在路边,撸了把小狗,手心被舔得发痒。
回去的时候杨致站在路边抽烟。
他身后是电线杆,杆上还站着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