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秘说他临时有事,”唐镜说,“一会儿就回来。”他的视线被躺在棠景意腿上呼噜噜叫的小久吸引过去,笑说,“这只猫现在是你在养?”
“嗯?”棠景意有些跟不上他突然转换的话题,“嗯……”他说,绞尽脑汁地试图想出一个合理的借口,“也没什么,就是……”然后他就看见唐镜还在笑,温柔包容得像是在看一个稚气的孩子,并不介意他的冷淡。但其实他们的岁数差得并不多——当然了,是对于当时来说,现在的他们差了一轮有余,毕竟唐镜比顾云深还要大上几岁。
“云深……是真的很喜欢你。”唐镜说,有些感慨,然后又是一阵尾音短促结尾的停顿。
棠景意知道他反反复复的欲言又止是为了什么,他和过去的阮棠长得太像,任谁见了他又和顾云深攀扯上,都会产生这样那样的联想。
“没有,我们没什么。”棠景意说。
唐镜当然并不相信,又去看那只和棠景意格外亲近的猫,再看面前的青年,心下不由怔忪。他挑起嘴角笑了笑,又问:“这样么?我以为你们……”
“我有点好奇,”棠景意说,“你很希望我和他在一起?”
唐镜一愣,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就如同某种探问一样,实在不太礼貌。他一下敛了笑,歉意道:“抱歉,我不是故意……我没有别的意思。云深很看重这只猫,小久这么黏你,我还以为……”他没有介意棠景意的尖锐,只再次认真的道歉,“抱歉。”
“没关系。”棠景意很快说,他从来都没怪过唐镜,当然也无意给他难堪,“唐镜、唐先生——”
“不要紧,叫我名字就好。”唐镜笑说,“刚才是我不好,说错了话,别见怪。”
在知道棠景意不喜欢顾云深后,他看起来比刚才要放松许多。这么多年过去,唐镜自然是很愿意也很欣慰顾云深能走出来、能有人陪伴。可是如果这人和阮棠长得那么像,却就不那么美妙了。作为朋友,他当然不想拆顾云深的台,可出于自己的原则,他也很难见到这么年轻一个孩子被顾云深蒙在鼓里而袖手旁观。
“不会的,您太客气了。”棠景意说,“您找顾云深有事?要么我先回去,改天再——”
话音未落,外面急促的脚步声便引得两人同时抬头,只看到顾云深匆匆掠过的侧影。
“看来我们俩得换一换才对,”唐镜笑说,“我估计得先走了。”
他的预感没有错,顾云深快步踏进办公室:“棠棠——”然后看到唐镜,眼里再次拢起厚重的云雾,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他好像都没能摆脱看见棠棠和唐镜共处一室时的慌张与害怕,即便如今的棠景意已经全部知情。“顺道路过,看你灯还亮着就上来看看,没什么别的事。”唐镜起身道,“那我先走了,你们慢慢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