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可以先排除,就是有谁看上了这桩生意,来谈就是了,不用喊打喊杀。第一的可能性也不大,生意还没开始做,利益未呈现,财帛动人心稍显早了点。
第三,当初做得不够彻底,只问了老婆孩子,没问父母、兄弟姐妹,这年头,就算卢岳鹏有几十个兄弟姐妹都不用奇怪,难保会有一个或几个同卢岳鹏手足情深。
“妈的,大意了。”
锁定了现有信息下最有可能的卢岳鹏,冼耀文默默吸着雪茄,一边等待戚龙雀的信息传回,一边琢磨如何进一步加强自身的安保。
如前世一般身边永远跟着三四个小队的可行性不高,一是经济条件捉襟见肘,二是科技现状不允许,除非他像军阀一样,身边明晃晃带一个警卫营。
这是不可能的,真这么干,他的活动范围只能固定在一个很小的区域,假如他的目标是去缅甸、非洲当一个土皇帝,那可以这样干,反正老子窝在自己的大本营不动弹。
土皇帝等于大国傀儡,想求善终得做一条忠犬,主人让咬谁就咬谁,不听话被打屁股,且利益大头要上交,敢不交,直接宰了吃干抹净,换下一个傀儡。
只有走投无路的丧家之犬才会去当土皇帝,他才不要当。
加强安保,比较靠谱的办法是学习朱如山,在身边多带几个娇滴滴的女人,打扮得枝招展,穿同样的性感衣服,就让外界以为他是色中饿鬼。
铃铃铃。
正琢磨时,电话铃响了。
冼耀文拿起话筒有节奏地敲了两下,然后将听筒放在耳边,等着对方说话。
“园里新挖了水池,种了四株荷,两株白,两株粉,还养了一群鸭崽,一盆……是两盆卓锦·万代兰带去了新屋,‘老点’照顾园的手艺不错,可以用。”
冼耀文脑子里冒出翻译过的话,“院子里埋了五具尸体,三男两女,其中一个是佘阿贵的心腹鸭子,佘阿贵和蓝娥娘没有死在屋里,被掳走了。
老点,点名的点,狙击手的代称,尸体里有两条是被狙击手弄死的。”
回忆佘园附近的街貌,大致几个可以射击到佘园后院的位置在他脑海中浮现,排除白天动手的可能,只能是后半夜或凌晨动手,枪声……
新加坡绝大多数人都是从战争时期过来的,听过步枪声的人绝对不会少,大半夜开枪,枪声肯定会传进街坊的耳朵,佘园那一片会沸沸扬扬……应该是用了消音器,而且是专用消音器。
“德利尔卡宾枪、莫辛纳甘狙击步枪、kar98k狙击步枪。”推理到这里,冼耀文轻声说道:“搬走的那两盆卓锦·万代兰是几寸盆?”
“德记的七寸盆。”
“哦。”冼耀文嘟囔道:“最好的两盆被搬走了,你忙完早点回来。”
“好。”
挂掉电话,冼耀文接着推理。
用的是kar98k狙击步枪,还是带消音器的,这枪从德国流出不多,大部分应该投入了东线,按理能保存到战争结束的多半流到苏军手里,小部分在美军手里。
想搞kar98k狙击步枪容易,带专用消音器的难,德国的狙击步枪消音器技术有两种,一种源自苏联的“鲳鱼”……
“枪是从苏联流出来的?”
“具备专业的狙击手素养,进了院子,却没有从尸体上挖走弹头,没有防备调查的意识,多半不是吃杀手饭的,也不应该是间谍。
狙击手、突击手相互配合,特战小队的作战方式,不是野狐禅,应该接受过正规训练,并有实战经验,最大的可能是出自苏德英三个国家的军队。
德国排除,苏?英?或者兼而有之?”
冼耀文在梳妆台面轻轻敲了几下,脑海里的矛头直指马共。
马共接收过英军的武器,也曾和英军共同作战,英军很可能对马共的一些队伍进行过训练,二战后,照苏联的尿性,往马共派遣军事顾问的可能性极高。
“马共活跃在丛林里的游击队干的?卢岳鹏的兄弟姐妹中有人参加马共?或者,马共绑佘阿贵筹集革命经费?
可能性不大,绑私会党头目做什么,还不如绑富商。话又说回来,真要干绑票,还不如种鸦片,种鸦片更隐秘,容易封锁消息,不会砸了解放马来亚的金字招牌。
再说,有成功案例不是,照猫画虎容易上手。”
敲击着台面,冼耀文先锁定卢岳鹏,往深入推理,佘阿贵和蓝娥娘两人被绑就变得非常合理,无他,拷问卢岳鹏是死是活,拷问谁是凶手。(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