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还无需殿下出手。李泌看出了李亨的胆怯。
他一本正经道:李林甫必定也会寻高人看他的命数,他忌惮文曲星冲撞他的命宫,所以这次他主持恩科,必定会一个进士都不选录,好压制住文曲星。
一个进士都不选录?李亨诧异,虽说这几年科举已经越发没落,可到底为了装装面子,每次还是会选录一些人,倘若一个人都不选录,那加开恩科岂不是成了笑话。
看着李泌面上神情笃定,李亨不由对文曲星会冲撞李林甫命宫这个说法将信将疑了起来。
李亨不由动了心思,李林甫三番两次陷害他,逼的他先后与太子妃和良娣和离,与京兆韦杜两家决断,让他在天下人面前丢尽了颜面,他难道不想报仇吗?
他做梦都想杀了李林甫全家!
倘若真有机会能够除掉李林甫,李亨眼珠转了转,仇恨的火焰一旦燃烧起来,迅速就将李亨的理智吞噬殆尽。
李泌又给李亨吃了最后一计定心丸。
泌已经化名参加了这次恩科,倘若李林甫此次当真不择一人,那文曲冲命宫之星象便是真,到时候殿下再乘胜追击。
李亨心思一动,开始估量起其中的风险与收益来。
倘若李林甫当真被文曲星冲撞命宫,那便证明李林甫命不久矣,到时候就到了他报仇雪恨的时候。
倘若没有此事,那李泌去参加此次恩科,也和自己无关。
收益大于风险。
李亨面上的笑容顿时更真切了两分,托着李泌的肩膀道:阿泌愿意匡扶本宫,本宫记着阿泌的情谊,待到本宫掌权,必定不会亏待了你。
这个太子画饼的本事比寿安公主也差太多了吧,李泌心中吐槽。
人家寿安公主知道上价值观,天下大义,黎民百姓,还会提供我只相信你的本事这种让他心甘情愿去士为知己者死的情绪价值,你堂堂大唐太子居然只会许诺待到本宫掌权不会亏待你。
信了你鬼话的韦坚和杜有邻坟头上的草都三尺高了。
跟着李亨的风险太大,要不然等做完这票就辞官回洛阳吧,洛阳那么多正在修建的工程还离不开他呢。
不过表面上,李泌还是露出了一副感恩不尽的模样:能辅佐殿下,是泌之幸。
双方俨然一副主臣情深的模样。
右相府中,李林甫听着尚书省官员的禀告,忽然出声:此次考试既然是要择录通一艺者,那考题便要再严苛一些。
尚书省官员诚惶诚恐:右相,这一份已经是国子监祭酒所出的考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