塌了便塌了,本就是早晚的事,没伤着人吧。裴善章说完打开了灶房的门请他进去,你这小子也进来坐坐吧。
好。裴应川并不打算久坐,原只想留在这里同裴大爷说两句话,未料一进门便在灶房里看见了一个很大的石碾子。
而且这石碾子中还留有许多的石块,除此之外他还在角落里看到了几个正在阴干的素胚,形状各异,反倒是灶房内最重要的土灶只占了小小的一个角,而且灶内的火已经快要熄灭,没有一点暖意。
是有些挤了。裴善章忽然说了一句,我怎么做了这么多,冬天本就干不了,都是白费时间。
罢了罢了,你自己找个位置坐下就行。裴善章摆了摆手就要继续去忙,他这个人就是这样,一有事要做别的都顾不上了。
见他吃力地推动石碾,裴应川连忙上前帮忙,裴老伯,我来帮您吧。
裴善章只好停了下来,你来,也好。这活儿最是简单。
说罢他让出位置,又转身去倒腾灶火。
裴应川接过石碾的木把手上手推动了一下,这碾子不算重,只是下方凹槽内的石块大小不一,有些十分坚硬,因此推起来需要费很大的力气。
几圈之后他便觉得裴大爷的身体说不定比他这个年轻人还要好些。
等到灶火重新烧旺之后,裴善章一一查看了地上阴干的素胚,确认没有问题之后才把注意力放在了拉碾的裴应川身上。
他一边休息,一边同裴应川搭话,语气又恢复了之前那般轻松,裴小子,你拉着可吃力。
还好,裴应川如实回答道,说罢他说起了今日前来要问的第二件事,裴老伯,我与村长商议过,明年开春时,我想在之前草屋的位置盖几间房子,因此今日前来也是想问问您的意见。
你这是办好户籍了?裴善章上下打量他一番,沏了一壶清茶,心道这个裴小子看起来是个肯出力干实事的。
嗯,应当是没什么问题了。裴应川说着又拉着石碾子转了一圈。
那便好,日后寻个谋生的活计才能长长久久地过日子。
清润的茶香很快便充盈了整个房间,裴善章示意他先停手。裴应川揉了揉略有酸痛的手臂,应他的要求坐在了裴善章的身旁。
灶房内有扇小窗,窗户用纸糊着,不过右下角已被风吹开,仍能看到积了雪的院子,屋檐下方还有清脆的水滴声,时有时无,听起来还算悦耳。
裴善章喝了口清茶,有心与他闲聊。
裴应川接过茶盏,目光落在角落上的素胚以及石碾上的石块和土料,这都是做瓷器所用的。
这些都是我闲暇时所做,练练手,打发时间用的,不然人老了就爱多想,伤神也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