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t\t\t手,垂头丧气说:“我今天是去买花的。"
陈政年等他继续说下去。
“买给你的。”
陈政年撩起眼皮:“花呢?”
说到这个何乐为就心酸,闷闷道:“约好明天去拿的,但是你没空。”
行字里间都在控诉,“我还订了餐厅,也取消了,因为你没空。”
越说越觉得委屈,他第一次精心准备一场约会,就这样给毁了。
陈政年忽而失笑,又怕真的笑出声,克制地绷直嘴角,语气冷淡:“给我买花做什么?还要请我吃饭。不就是想跟我算清账吗?”
话是这么说,但身体忍不住走近两步,小猫着实惹人怜爱,都有点舍不得再欺负他。
算账算账,就知道算账!
何乐为快气死了,“不告诉你了,以后也不告诉你,你不想要,花也不送了。”
眼看人要炸毛,陈政年叹一口气,掌心拂上小瞎子的发顶:“花我要,但我更想知道你给我送花的理由,如果不是还人情,那为什么要这样做?”
“不告诉你,你永远也别想知道了。”何乐为说着气话,胸口剧烈起伏,陈政年的手肆无忌惮在头顶作乱,他就扯下来,在嘴边发狠咬一口。
陈政年忍着痛,没哼声,反问:“真的不告诉我吗?”
何乐为不说话。
陈政年就吻了吻他的鼻尖:“那我来告诉你……”
对方一字一顿,用轻飘飘、却珍重的气音:“陈政年喜欢何乐为。”
不是说给耳朵听的,而是沉沉地落进心底,“咕咚”淹没下去,激起一圈怎么也难以平静的涟漪。
短短一句话,把何乐为的心搅得像浆糊那样,一下自乱阵脚,“我、我愿意的!”
陈政年好笑:“愿意什么?”
何乐为红了耳尖,“我也喜欢你。”
虽然已经猜到,但亲耳听见,心情又大为不同,陈政年强压下躁动:“那买花和订餐厅是?”
“想跟你告白。”小瞎子很害羞,心意却光明和直白,既然喜欢已经说出口,就没必要隐瞒了。
陈政年忽然很后悔,如果没有听信谢泽霖的话,那明天积累的喜悦应该会是成倍的。
“别退了。”他说。
“嗯?”何乐为显然还沉浸在互表心意后的欢喜当中。
“花,还有餐厅。”
何乐为收了笑,瘪嘴说:“你不是没空嘛。”
“你要跟我划清关系,那当然没空,但如果是约会,我也可以有空。”
“谁要划清关系,算了,不跟你说。”说到底这事还是怪他自己,好端端的非要还什么人情债,弄得大家都误会。
何乐为脑袋还是有些晕乎,开口跟陈政年确认:“那我们现在是……在一起了吗?”
嘴唇忽然又被人咬了下,很短促,唇瓣麻麻的。
“你说呢?”陈政年反问。
何乐为只会傻笑。
刚确定关系,陈政年没逼太紧,何乐为脸红得跟小番茄似的,所以他只是摸了摸对方脑袋,“早点睡吧,晚安。”
何乐为得了独自消化的机会,躺在床上,把今晚的事从头到尾回忆一遍,心到现在还乱跳。
尤其是想到那不知道算不算吻的吻,他就一阵脸热。
也不知道陈政年的心情会不会跟他一样。
然而小瞎子还是低估了某个老奸巨猾的流l氓,浴室的冷水足足开满一夜,陈政年要洗秃噜皮了。
第二天,陈政年顶着黑眼圈收到了人生中第一束由薄荷叶扎成的花。
很神奇,与它碰面的第一眼便有种无法用言语表达的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