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铭犹豫了一下,声音中带着一丝试探:“……可以告诉我们吗,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现在离开很危险吧?”童小亮突然插话,他不安地搓着手,眼神在昏暗的走廊里游移。
高梅微微抬头,又迅速低下,“……不知道,就这样吧。”说完,她转身快步离开,消失在走廊的阴影中。
画面转换到集会堂。古旧的木质地板因潮湿而发出细微的吱呀声,油灯的光芒在墙壁上投下摇曳的影子。村民们像昨天一样围成一圈而坐,每个人的表情都写满了疲惫和警惕。
蓉婆婆佝偻着身子坐在主位上,浑浊的眼睛扫视着在场的所有人:“……大家都喝过酒了,开始黄泉忌之宴吧。”她沙哑的声音回荡在寂静的大厅里。
“长话短说吧……”秦铭的目光锁定在赵刚身上,“刚哥,昨天晚上收到了蛇的神谕吗?”
赵刚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嗯,收到了。”
“!是怎么说的!?”王丽娜猛地站起来,针织衫的下摆被她揪得发皱。
“钱进是人类。”赵刚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钱进扶了扶金丝眼镜,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我当然不是狼……所以说,我和赵刚的嫌疑现在可以排除了吧?”
“就是这样。”秦铭简短地回应。
钱进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带,继续说道:“那就整理一下必须决定的事项吧,如果按昨晚不幸牺牲的高志杰的思路……”
“哎呀,叔叔,为什么是你在主持呀。”童小亮打断了他的话,脸上带着不加掩饰的厌恶。
钱进的眼镜片反射着油灯的光芒,遮住了他的眼神:“……那就交给蓉婆婆吧,我倒是无所谓。”
蓉婆婆摆了摆枯瘦的手:“我不擅长这种事。”
“既然如此,”钱进的声音带着一丝得意,“不管论资排辈,还是考虑到身份,我和赵刚都是最适合主持宴会的人选吧?”
“刚哥,这个叔叔太讨人嫌了,还是你来主持吧。”童小亮撇着嘴说。
赵刚紧握着茶杯,指节发白:“……我做不到,钱进,拜托了。”
钱进扫视了一圈在场的人,声音里带着虚假的同情:“他还没有从长辈牺牲的打击中缓过来,也没必要勉强。”
他站起身,整了整西装下摆,继续说道:“拿就拿负责力所能及的事吧,赵刚,陈香夫人就交给你了。”
油灯的光芒在他身后跳动,在地板上投下一个巨大而扭曲的影子,仿佛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气,预示着即将到来的恐怖。
窗外的乌云遮蔽了月光,集会堂内愈发昏暗。陈香蜷缩在角落里,双手紧紧抱着膝盖,泪水无声地滑落。“……那个孩子……那个孩子,呜……”她的声音支离破碎,像是被命运碾碎的玻璃渣。
赵刚站在她身边,眼中闪烁着无助的光芒:“……陈香姐……”
钱进突然用力拍了下桌子,清脆的响声惊醒了所有人。他推了推金丝眼镜,冷静地说:“好了,长话短说吧,今天必须选择一个人吊死。”
“等等!这也太乱来了吧!?”王丽娜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她那张精致的脸蛋因愤怒而涨得通红。
秦铭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袖:“……不,这是有必要的,丽娜姐,若不这么做,我们迟早都会被狼屠杀殆尽吧。”
钱进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就是这样,宴会就是这么无情,我说得没错吧,蓉婆婆?”
蓉婆婆佝偻着身子,浑浊的眼睛直视前方:“……没错,必须吊死黄泉人。”
一阵阴冷的风从窗缝灌入,油灯剧烈摇曳。狼太爷沙哑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一日一人,绞首之刑。”
王丽娜的声音因恐惧而颤抖:“……如果选错了怎么办!?就算只有在场的人知道,也要一辈子背负着杀人的罪业吧!?”
钱进整了整西装领带,声音平静得令人发寒:“这件事的确让人很不愉快,不过,这不是白白牺牲。”
高梅突然站起来,她苍白的脸上浮现出讥讽的笑容:“你在逗我吗,就算选错了,也不是白白牺牲?”
“注意你的态度,”钱进的眼镜片反射着诡异的光,“听好了,我们现在有两种排除嫌疑人的手段。”
他转向秦铭:“秦铭,你已经知道了吧?”
“……嗯,蛇的神谕和……”秦铭的声音越来越小。
“处决一个人,减少人数吗!”王丽娜尖声打断,“那又怎么样,你以为我们会接受吗!?”
“……我也不能接受!”高梅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就算赢了又怎么样,牺牲者会复活吗!”
钱进环视四周,目光如同毒蛇般冰冷:“所以我们才有必要形成一致意见。”他顿了顿,“——为了让其他人活下去,就算牺牲自己也无所谓的一致意见。”
“呃……”高梅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
蓉婆婆沉默不语,只是死死地盯着地板。
赵刚猛地抬起头,声音中带着绝望:“……只有这种方法了吗……!”
“嗯,只有这种方法了……”钱进的声音里带着某种残酷的怜悯,“山的规则就是这么毒辣。”
高梅突然冲到钱进面前,眼中闪烁着愤怒的泪光:“别开玩笑了!如果让你为了其他人被吊死,你能做到坦然接受吗!”
油灯的光芒在墙上投下巨大的影子,仿佛一场即将上演的死亡剧场的帷幕。空气中弥漫着恐惧和绝望的气息,每个人都在等待命运残酷的宣判。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