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时候,唐隐的习惯是先往最坏的方向考虑。“秦铭呢?”他突然问道。
“一样。”王丽娜简短地回答,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唐隐沉默了片刻,“我们去找小咩吧。”
今天的雾气异常浓重,比前几天更甚。唐隐伸出手,指尖立刻被潮湿的雾气吞没。他右手紧握着猎刀,左手牵着王丽娜,像个护卫一样走在前面。四周安静得可怕,连虫鸣鸟叫都听不见,仿佛整个世界都被这诡异的浓雾吞噬。
视野极差,路面崎岖不平。若不是有王丽娜的提醒,他们根本无法顺利前进。她对这里的地形了如指掌,每一块突起的石头,每一个隐蔽的坑洼,都逃不过她的眼睛。
终于,他们来到了广场。果不其然,空无一人。食堂本应是大家约定的集合地点,但现在这种默契似乎已经失去了意义。
路过露家的门口时,他们放慢了脚步。紧闭的门扉完好无损,小屋内寂静无声。唐隐忍不住猜测:她是在安然入睡,还是已经遭遇不测?但现在的处境,他们只能选择对她见死不救。
“到了。”唐隐停在小咩的小屋前。
“嗯。”王丽娜轻声应答。
但眼前的景象却让两人倒吸一口冷气——房门大开着。唐隐握刀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屋内的场景与小梅的房间如出一辙:被褥杂乱地堆在一起,显然经历过一场混乱。这已经是第三间出现相同状况的房间了,不可能是巧合。一定有什么问题。
唐隐的瞳孔微微收缩,太阳穴突突直跳。这种整齐划一的“混乱“背后,一定隐藏着某个可怕的真相。而他们,正一步步走向那个真相的深渊。
晨光微熹,唐隐忽然停下脚步,转身面对王丽娜。“王丽娜,抱歉,这个还给你。”他的声音透着一丝凝重。
“哎?”王丽娜一脸错愕,看着唐隐将那把猎刀递还给自己。
唐隐的目光落在墙边的一根木棍上,那是一截打磨得相当光滑的橡木,约莫成年人小臂粗细。他弯腰将木棍捡起,掂量了一下分量。
“怎么了?”王丽娜不解地问道,眉头微微蹙起。
“我需要一件趁手的武器,”唐隐握紧木棍,指节泛白,“话说回来,我们现在去哪里?”
王丽娜沉默片刻,“去集会堂吧。”
穿过浓雾笼罩的小径,集会堂那座灰白色的建筑渐渐显露出轮廓。推开厚重的木门,果然,其他人都已经在这里了。唐隐扫视一圈,心头一紧——除了一个人。
“好慢呀,不对,是我们太早了吗……”高梅坐在角落里,脸上依旧带着她标志性的忧愁表情,纤细的手指不安地绞在一起。
蓉婆婆低着头,佝偻的身影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单薄。她口中念念有词,完全沉浸在经文的世界里,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小咩一脸茫然地坐在那里,像只迷路的小羊。小梅轻轻抱着她的肩膀,试图给予安慰,但自己的眼神中也透着不安。
“早上好,丽娜姐。”秦铭率先开口,然后顿了顿,“——还有唐隐。”他的表情异常严肃,眼神中闪烁着某种危险的光芒。
唐隐心中一沉,“终于轮到钱进了吗?”
没错,钱进已经退场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仿佛暴风雨前的宁静。好了,是时候一决胜负了。
“小咩,过来。”唐隐突然出声,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咩……”小咩怯生生地应了一声,正要迈步向唐隐走去。
“不行!”高梅突然暴起,像护崽的母鸟一样紧紧抱住小咩。她纤弱的身躯此刻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唐隐反应极快,木棍瞬间举起,摆出防御姿态。
“哎——”王丽娜惊呼出声,显然没料到事态会突然转向。
“你的本性终于暴露了,唐隐。”秦铭冷笑着挡在唐隐面前,右手握着一柄锋利的镰刀。寒光闪烁的刀刃直指唐隐,瞬间压制了对方的气势。
“你就是一切不幸的根源,我早就料到你今天早上会动手了。”秦铭的声音里充满讥讽。
“不、不会吧,哎,怎么回事——”王丽娜慌乱地左右张望,完全无法理解眼前的状况。
“丽娜姐,你上当了,”秦铭继续说道,“他就是污染的元凶,把他排除在宴会之外就是个错误的决定。如果第一天就吊死他,妈妈也好,秦义也好,大家都不会死了。”
“等等,这种事。”王丽娜想要说什么,却被秦铭打断。
“只要今天吊死他,就能结束这一切了——”秦铭的眼神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秦铭,这可不是你的风格,不要睁着眼睛说瞎话啊。”唐隐的声音出奇地平静。
“胡说的是你吧!?为什么突然袭击我!?”高梅气愤地质问道。
唐隐扬起嘴角,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啊,这件事吗?因为我要抢回人质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