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隐轻轻敲击着桌面,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但如果我能找到正当理由,通过百丰庄进村,情况就完全不同了。”想到这里,他又想起了小咩的特殊待遇。那个小女孩年纪尚小,大概正是这个原因,才让露心生怜悯,特意为她准备了一间小屋。
“不过……”唐隐突然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眉头紧皱,“等等,露事先就给小咩准备好了住处?给这么小的孩子?”
这让他想起村里起雾举办宴会的诡异安排,仿佛一切都是预先设计好的。但这个想法太过离谱,唐隐摇摇头,决定暂时搁置这个疑点。
“也许是起雾后,露才匆忙把钥匙给了小咩。”他自言自语道,试图找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房间里的空气微微流动,带来一丝凉意。唐隐站起身,走到窗边。如果他能获得和小咩一样的住宿条件,就能得到参加黄泉忌之宴的资格。到时候就不用再依赖王丽娜,可以亲自聆听那些神秘的发言,甚至直接发表自己的见解。
更重要的是,这样他就能获得更多关于宴会的内幕。唐隐的目光投向远处笼罩在迷雾中的村落,那些固执的老人们,从不愿意向未参加宴会的外人透露村子的秘密。考虑到这一点,他的计划似乎是打开真相之门的唯一钥匙。
……
夜色渐深,唐隐独自坐在破旧的木椅上,微弱的油灯在风中摇曳,在墙上投下晃动的阴影。他那张略显疲惫的脸庞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苍白,深邃的眼眸中却闪烁着不安分的光芒。
“真相到底是什么?”他轻声自语,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面。虽然理智告诉他应该避免重蹈上次的覆辙,但内心深处对真相的渴望却如野草般疯长。
那只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物,还有自己侥幸存活下来这件事——这两个谜团如同两块未解的拼图,牢牢地嵌在死亡回溯现象的谜题中。
唐隐闭上眼睛,回想起那天晚上的场景。月光如水,他蜷缩在那间简陋的茅厕里,心跳声大得仿佛能穿透木板。“当时那只怪物应该没有发现我……”
他皱着眉头,神情凝重:“它只是觉得那间上锁的茅厕可疑。但如果它真的是传说中的人狼,按理说应该能通过灵敏的嗅觉发现我才对。为什么会半途而废?”
油灯突然剧烈摇晃了一下,唐隐下意识地伸手护住火苗。这个意外的存活不仅让他逃过一劫,反而使他在这个诡异的村子里占据了一个极其特殊的位置。
“宴会的规则……”他站起身,在狭小的房间里来回踱步。微凉的夜风从破旧的窗缝中渗入,带来一阵若有若无的腥味。“规则里并没有针对外地人的具体应对措施,按理说应该要把所有外地人都排除才对。”
唐隐停下脚步,目光落在墙上斑驳的水渍上:“【没有符合条件的房间的人就是外地人】,【这样的外地人必须被排除】——在正常情况下,这个系统应该是完美的。”他苦笑着摇摇头,“可我却像个程序漏洞一样,恰到好处地出现了。”
月光透过云层,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唐隐的声音带着几分困惑:“那只怪物既然是污染的执行者,就应该属于千明神的阵营。为什么不用神力来处理我这个漏洞?而且,以它们的能力,解锁这种事应该轻而易举才对。”
回想起上次事件中的秦铭和蓉婆婆,唐隐的眉头越皱越紧。按照村子里流传的传说,复活的狼与他们发生了某种互换,但他们讲述的故事却大相径庭。“他们只是接受了狼之加护的普通人……”
油灯的火焰忽明忽暗,唐隐的影子在墙上扭曲变形。“也就是说,那只怪物与秦铭和蓉婆婆完全不同。它更像是能够授予他们神力的存在。”
夜风掠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响声。唐隐握紧了拳头,指节发白:“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那只怪物要授予村民加护,但所谓加护,应该就是某种受限制的神力吧。”
屋外传来一声不知名的鸟叫,打破了夜的寂静。唐隐抬头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月亮不知何时已被乌云遮蔽。这个充满谜团的村子,究竟还隐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而他,又将在这场诡异的游戏中扮演怎样的角色?
唐隐靠在派出所的墙边,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晨光还未完全褪去夜的阴霾,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授予加护的阵营连解锁这种小事都做不到?”他喃喃自语,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这个疑点就像一根刺,深深地扎在他的心里。一个拥有超自然力量的存在,却会犯下如此低级的错误?
他摇了摇头,强迫自己停止这个方向的思考。“情报太少了,再这样推理下去只会适得其反。”眼下最紧要的任务,是寻找那个所谓的【符合条件的房间】。
派出所的老式挂钟滴答作响,时针指向清晨六点。唐隐揉了揉太阳穴,这半个小时的推理消耗了他太多精力。透过窗户,他能看到东方的天空已经泛起鱼肚白。
“还剩十几个小时。”他深吸一口气,空气中飘荡着陈旧的纸张和木质家具的气息。在雾隐村起雾之前,他必须设法弄到一间能上锁的屋子。这个任务的难度本就不小,现在时间愈发紧迫。
“要不要直接逃到雾隐村?”这个念头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就说自己是从百丰庄来的,请求借宿一晚?”但这个想法很快就被他否决了。以村民们的多疑,这种拙劣的谎言只会引来更多怀疑。
“还是得想办法获得百丰庄的推荐。”他站起身,开始在狭小的派出所里踱步。早晨的阳光渐渐变得明媚,照亮了整个房间。
老式的黑色电话机静静地躺在办公桌上,泛着一层复古的光泽,让这间屋子平添几分九十年代警署的韵味。唐隐的目光扫过墙上的通缉令,那些泛黄的纸张上印着各色通缉犯的照片。
“这个已经被抓到了吧。”他凑近其中一张通缉令,嘴角微微上扬。目光移向下一张,那是一张典型的“坏人脸“,浓眉大眼,面相凶恶。
突然,他的表情凝固了。最后一张通缉令上赫然印着“连环杀人犯“几个大字。唐隐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这种人很可能就躲在附近?”这个想法让他背后一阵发凉。晨光下,通缉令上那张狰狞的面孔似乎正在死死地盯着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