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随即问道:“也就是说,这里是露你的土地吗?”“哦哦哦噢噢噢噢……”露突然发出一连串意义不明的声音,让唐隐一时摸不着头脑。
“……啊,抱歉,我不该叫得这么亲昵。”唐隐这才意识到自己直呼其名的失礼。
露低垂着头,月光在她的发梢投下细碎的光影:“……不,没什么,这片土地确实是我的。”她的声音渐渐平静下来,“直到前一段时间,还有人好好住在这里。”
空气突然变得凝重起来。唐隐轻声问道:“现在已经去世了吗?”
“嗯,寿终正寝。”露的语气平淡,却让唐隐心头一震。在这个诡异的雾隐村,能够安详地走完人生最后一程,或许也算是一种难得的幸运。
“……你介意吗?房间里面已经收拾过了。”露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试探。
唐隐内心挣扎了一下。说不介意自然是假的,毕竟这里曾经是一个逝者的居所。但眼下的处境,似乎也由不得他太过挑剔。“还是先看看吧。”他暗自想道。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屋内的景象逐渐清晰。虽然内部装修已经破旧不堪,木材表面布满岁月留下的伤痕,但整个房间却出乎意料地干净整洁。没有垃圾堆积,也看不到灰尘的痕迹。
地上铺着的草垫崭新如初,虽然唐隐觉得最好还是换掉为妙。他仔细打量着地板,庆幸地发现没有那种常在恐怖片里出现的诡异人形印记。
虽然屋内没有任何生活用品,但被褥这类必需品应该能借到。望着这个即将成为自己临时居所的房间,唐隐的心情复杂而微妙。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仿佛在诉说着这间小屋的往事。
月色朦胧,唐隐站在简陋的木屋中,目光扫过斑驳的墙壁,思索着最基本的生活问题:“洗澡的话……”
露站在门边,月光透过窗棂在她白皙的脸上投下细密的光影,她轻声回答:“……我想煤气应该已经拆了。”
“那可不妙了,要是起雾就麻烦了。”唐隐皱眉,在这个诡异的村子里,保持清洁似乎成了一个难题。
露歪着头,长发如瀑般倾泻而下,她指向角落:“……褉吗?那里有水桶,只要打一点井水擦干净身体就行了。”她的声音轻柔,带着几分不确定。
“这样就好了吗?”唐隐有些诧异地问道。在现代社会生活惯了的他,一时难以接受如此原始的清洁方式。
“嗯,我听说百丰庄从前就没有泡澡的习惯。”露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怀旧的意味。
唐隐恍然大悟:“……啊,也对,毕竟只有水场才能生火。”这个封闭的山村,似乎还保留着许多古老的生活方式。
“就是这样。”露点点头,月光下她的轮廓显得格外柔和。
唐隐在心里盘算着,看来基本的生活问题都有了着落。他转向露,眼神中带着感激:“这间小屋真的能让我用吗?”
露的眼睛亮了起来:“嗯,也不枉我平时的打扫。”
“……哎,是你亲手做的吗?”唐隐有些惊讶地环顾四周,难怪屋子虽旧却干净整洁。
露的表情突然变得严肃:“……净化污染也是家的使命之一。”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来,“而且,自己多动动手也能转换心情。”
“你有什么烦恼吗?”唐隐下意识地问道,随即意识到自己可能越界了。
露陷入沉默,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
“……抱歉,我多嘴了。”唐隐急忙道歉。
“……没事,没什么大不了的。”露摇摇头,“只要对未来要发生的事有一些不安。”
她转身望向窗外,目光穿过层层夜色,凝视着那深邃的峡谷。不,与其说是在看群山,不如说她的视线停留在峡谷本身,以及那条蜿蜒流淌的神格河谷之上。
唐隐注视着她的侧脸,突然想起一个问题:“……你刚才说赵家是仓库的监守者,他们现在还在做天气预报吗?”虽然这个问题可能有些唐突,但他实在按捺不住好奇心。
露的声音带着一丝神秘:“……春秋两季都会举行祭典,届时他们依然会献上祭舞,咏唱祝词,祈求五谷丰登。”她继续说道:“听说是模仿古代仪式呢,不过幸运的是,确实好久没发生过严重的干旱或饥荒了。”
“……原来如此,那某种意义上而言,这仪式可以说是百试百灵了。”唐隐若有所思地说。
“蓉婆婆对这些很了解,如果你去问她,她一定会很开心吧。”露建议道,眼神中闪过一丝暖意。
夜色渐深,唐隐看了看时间:“……好了,时间也差不多了,露,真是感激不尽,我会报答你的恩情的。”
“嗬噢噢……哪里,我才是要多谢你,之前那么丢人的意外,多亏了你的帮助。”露突然变得局促起来,脸颊泛起红晕。
唐隐心里一紧,难道她还在介意之前的事?
“……虽说发生了很多事,今后也请多指教了,有需要帮忙的话,随时都可以来找我。”他真诚地说道。
“唐隐先生……”露的声音带着一丝羞涩。
“啊,对了,我也不是什么大人物,不必拘谨,用名字称呼我吧。”唐隐温和地说。
“嗬噢噢噢哦哦哦。”露突然发出一串意味不明的声音。
“唐隐,不行不行,唐隐先生,那个,也请你随意地称呼我。”她结结巴巴地说,像是陷入了某种混乱状态。
唐隐愣在原地,心想自己是不是无意间触发了什么不得了的标记。月光下,露慌乱的模样竟让这个诡异的夜晚多了几分温馨的色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