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事和露无关!不要给妈妈添乱了!”秦铭也跟着站了起来,兄弟二人剑拔弩张地对峙着。
“.秦铭、秦义.呜.”陈香抽泣着,她那布满皱纹的脸上写满了痛苦。
事态已经到了极限。唐隐默默观察着眼前的局面,深深地皱起眉头。高志杰的思路并非全无道理,但就像赵刚和秦义对长者的反感一样,他的内心深处恐怕也埋藏着某些难以言说的想法。如果任由这些情绪主导局面,整个宴会就会越来越失控。
唐隐很清楚,狼的分配其实和私人恩怨毫无关系。因此,绝不能让这些场外因素影响宴会的走向。当然,作为前提,他也决不会轻易接受死亡的命运。
让志愿者代替他去死?不,这种做法根本无法接受。
“那个.”唐隐刚要开口,却被一声突如其来的宣言打断。
“我是猿猴!”秦铭的声音在寂静的集会堂内炸响。
唐隐这才意识到自己太过低估了黄泉忌之宴的复杂性。这根本不是能够轻易控制的局面,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盘算,所有的意图都在错综复杂地交织着。他默默地瞥向秦铭的侧脸,那张年轻的脸上写满了决然。
“秦铭,你.”陈香惊讶地捂住嘴,眼泪不住地往下流。
“我是猿猴的加护者,这是我最讨厌的加护,山到底想让我做什么啊,妈妈?”秦铭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
“.真的吗,大哥?”秦义的怒气一下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困惑。
“是真的,秦义.高老伯,我也认为必须排除狼。”秦铭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可是,基于和宴会无关的事选择被吊死的人,这么做只会埋下矛盾的种子。”
高志杰沉默不语,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窗外的浓雾仿佛在这一刻变得更加深重,将所有的光线都吞噬殆尽。油灯的火焰在这压抑的氛围中轻轻摇曳,投下一片忽明忽暗的影子。
“比起这个,我们还有其他力所能及的事。”秦铭的声音平静而坚定,他那张年轻的脸上露出一丝若有所思的表情。油灯的光芒在他脸上跳动,为他增添了几分神秘感。
“我是猿猴。另一个猿猴,请亮身份吧。”他的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仿佛在寻找某种蛛丝马迹。
“等、等等,秦铭,加护者不能随便自报身份吧!?”蓉婆婆猛地站起来,她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写满了惊慌。颤抖的双手紧紧攥着围裙的边角,显示出内心的不安。
“不,蓉婆婆,唯独猿猴的加护有主动揭晓的意义小梅,能理解我的意思吗?”秦铭转向高梅,眼神中带着一丝试探。
“.抱、抱歉,听不懂。”高梅低着头,小声回应道。她那张稚嫩的脸蛋因为紧张而微微发红。
“猿猴有两个人,可并没有特殊能力,就只是持有猿猴的身份而已,因此,也很难对狼造成太大的威胁。”秦铭继续解释着,声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逻辑性。“自报身份反倒能直接排除两名嫌疑人,从而使选择狼时更加容易。”
“.是吗,就只是普通人而已,反而很安全”高梅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她那双大眼睛里闪烁着恍然大悟的光芒。
“好了,自报身份吧!”秦铭的声音在集会堂内回荡。
唐隐的眼睛微微眯起——这分明是秦铭精心设下的陷阱。
猿猴之间本就知晓彼此的身份,如果真想让对方表明身份,直接指名就可以了。可秦铭却没有这么做,反而故意强调自报身份能洗清嫌疑这一有利条件。
他这是在钓鱼,想要诱出那个还没完全理解状况的狼!
唐隐的目光在昏暗的集会堂内游移,默默分析着秦铭的这步棋。如果真有狼愚蠢到自称猿猴,秦铭只需和另一个真正的猿猴当场否定,就能轻易揪出这只贪婪的狼。油灯的火焰在他思索时轻轻跳动,在墙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就算没有狼上钩,按照秦铭的说法,猿猴主动暴露身份也能有效缩小嫌疑人范围,这确实是明智之举。只要稍加思考就能理解猿猴加护的这一特性,但目前看来,狼或许真会因为这诱人的利益而上钩。
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
这招虽然看似朴实无华,却几乎没有任何风险。更重要的是,既然秦铭已经表明了猿猴的身份,那他必定是人类阵营——
这个认知让唐隐比在场的任何人都感到踏实。上一次正是这个男人率领狼群击败了人类,如今能和他站在同一战线,无疑是一种难得的幸运。
然而,就在唐隐为这个发现而暗自庆幸时,他的认知却被突如其来的一幕彻底颠覆。
“秦铭,不要自作主张。”高志杰的声音突然在寂静的空间内响起,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写满了不悦。
“自作主张?”秦铭微微皱眉,那双清澈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困惑。
“让猿猴自报身份?现在理解秦铭的意见的人,有吗?”高志杰环视四周,苍老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威严。
举手的人寥寥无几——童小亮怯生生地举起了手,他那副厚重的眼镜在灯光下反射出微弱的光芒;钱进也跟着举手,那张黝黑的脸上写满了坚定;王丽娜和夏慧几乎同时举起了手,两人交换了一个会意的眼神;最后是缩手缩脚的高梅,她那张稚嫩的脸蛋因为紧张而微微发红。
算上秦铭本人,总共只有六个人。在场共有十五人,这样的比例唐隐的心猛地一沉,这竟然是少数派?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