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宁仰起头来,乌溜溜的眼珠把她看着,他当然是肯定听不懂的,但因为那眼神过于澄澈,好像蕴含了一两分了解似的,然后他开了口:“吗~妈——”
“宁宁会叫娘了?!”
沐元瑜一怔,旋即大喜,整个把他举起来,激动地眼也不眨地盯着他,殷切道:“宁宁来,再叫一声!”
宁宁很听话:“吗~妈——趴~啪——”
他还多附赠了两个音节。
沐元瑜:“……”
单独听听不出什么不对,这一连起来,就不像那么回事了。
张嬷嬷笑道:“没有这么早,小孩子这时候会发一些声音出来,像是在叫爹娘,其实是无意识的。不过世子也不用着急,多和他说说话,再过两个月左右,就能叫得清楚了。”
沐元瑜的激动劲去了点,想了想,坚持道:“我听着就是在叫我妈妈,宁宁太聪明了!”
抱着大脑袋亲两口,夸一番,又试图教他发“爹爹”的音,但这就真的太勉强了,教来教去,宁宁连退而求其次的“爸爸”的音节都发不出来,仍是个“啪啪”。
而且他发这个音节,还容易喷口水出来,乐得沐元瑜快笑倒在床上,反过去跟着他学,把嗓门放软了道:“怕怕?”
“啪啪。”
宁宁吧嗒着小嘴,肯定地道。
“哈哈——”
朱谨深目光柔和,拿了帕子把宁宁喷到下巴上的口水擦干净,他不会跟这么小的孩子搭话,但很喜欢看沐元瑜来逗他,母子俩一来一往,跟认真在交流一样。
正乐着,滇宁王妃过来了。
“母妃。”
沐元瑜站起来。
滇宁王妃皱着眉:“瑜儿,你过去看看吧,你父王把柳氏那一茬想起来了,叫人提了她到跟前,骂了她一通,要亲眼看着人勒死她。”
沐元瑜愣了下:“——父王这又是何必。”
滇宁王在柳夫人身上栽了那么个大跟头,是绝饶不了她,只是一回来先忙着把女儿连同外孙打发到京城挣前程去了,他本来重病的人,精力不济,有一件事忙着,就没想起别的来。
现在想起来了,立时就要处置了。
父亲的姬妾,沐元瑜不便发表什么言论,柳夫人反水后的作为可以在她这里抵消掉一部分过往,但在滇宁王那里不行,她也是没有办法。
只是就算要处置她,叫个人去清婉院去就是,何必看着人在眼跟前造杀孽,一个重症病人看这种场面,真的好嘛。
“我也是这么说,你父王这个人,真是一辈子都不着个调!”滇宁王妃气哼哼地道,“现在好了,柳氏不想死,在你父王的卧房里闹起来,两个婆子都拉不住她,闹得你父王头疼起来,下人一看他不舒服,更不敢使出大劲了,外面人听见动静去报了我,我是懒怠理会他那些烂账——”
沐元瑜先是微讶,柳夫人那么个娇怯怯的人,有力气挣脱两个婆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