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现在她开始怀疑他有没有心了。
会不会凤凰之血不只洗去了他的灵魂记忆,连他的七情六欲也一并清除了?
还是,他天生就不懂得爱情为何物?
抑或是他只对男人有兴趣?可能吗?之前在云仙洞天,她倒是经常见他去找从容
她瞪著眼,一个人在房里胡思乱想,就这么耗去了一个上午,直到平常来敲门,她还气得不想回应。
“小姐,吃午餐了。”平常在门外喊著。
还吃?都气饱了。她在心里嘀咕,关上手机,懒得回应。
“小姐?”平常又敲了一次门。
她赌气到底,坐在床边的地毯上不说话。
“小姐?”他推开门,却没走进来,立在门边看着她。“你还好吧?烫伤的地方上葯了吗?”
她仰头看着天花板,不理他。
“小姐”
“吵死了,走开。”她转头瞪他。
“你的伤口”
“让它烂掉算了。”她要性子。
“你还在生气吗?”他叹了一口气。李随心作风虽大胆难测,但有时还是很孩子气。
哼,看得出她在生气,还算有救。她在心里冷哼。
“我真的不懂你在气什么”这个大小姐的脾气还真难捉摸。
一听到他这么说,才稍降的火气又窜了上来。
“你这个浑蛋,别来惹我了,出去!”她气得跳了起来,像泼妇似的手擦在腰问大骂。
他一阵愕然,不明白自己又说了什么惹得她更加生气,摸著鼻子正想退开,却发现她细肩带休闲上衣领口处的烫伤红印依然明显,心一软,又留在原地,看着她的臭脸。
“虽然我搞不清楚自己哪里惹你生气,不过这样吧,你要我怎么做才会消气?”他双手插进牛仔裤口袋,诚意十足地问。
“我说的你都会做?”她冷冷瞥他一眼。
“当然,你是我的主人。”
“好,那你现在过来吻我。”她挑衅地抬高下巴。
“什么?”他呆住了。
“我要你吻我,现在,马上。”她又说了一次。
“这”“怎么?你不敢,对不对?”她讥笑地盯著他。
“这太不成体统了”他皱眉道,对她奇特的要求既不解又惶恐。
他和她的关系明明是主仆,怎么可以有非礼的动作!
“我就知道你的死脑筋怎么也转不过来,你难道就没想过以前我们可能是一对恋人吗?我说我们是主仆,你就信了?那如果我说我们是兄妹你也不会怀疑吗?笨蛋!”她气得破口大骂。
他被她骂得一阵胡涂,同时也有些心惊。
她这是什么意思?他们之间的关系难道不是主仆?
“你这家伙和其他人一样,孬种,叫你吻我一下你也没胆子,你还算是个男人吗?”她怒火狂烧,边骂边抓起床上的所有抱枕,一个个丢向他。
“呃小姐”他接住一个抱枕,又挡掉另一个,脑子里还没厘清她话里的重点,一个失神,脸部被打个正著。
痛
他捂著鼻尖,瞪著疯了似的她,四平八稳的性子突然被惹毛了。
这个不可理喻的女人!
“滚出去!你这只呆头鹅!滚”她丢完抱枕,余气末消,伸手又去拿起梳妆台上的梳子。
但她还没来得及丢出去,他已经一个箭步冲到她面前,扣住她的手,低暍:“够了,你别闹了!”
“你敢管我?放手,你这个浑蛋!”她用力挣扭,举起另一只手,槌向他的下巴。
他微微一闪,將她的手紧紧攫住,再也忍无可忍,咬牙道:“你安静点行不行?”
她两手受制,火气更大,张口尖声大暍:“无礼的臭家伙,还不放开我?快放手”
他皱起双眉,几乎没有多想,低下头,直接堵住她的嘴。
整个世界在刹那间安静下来
她因为太过惊讶,瞪大双眼,整个人呆若木鸡。
平常真的吻了她
这个笨木头人主动吻了她
怒火在瞬间被熄灭,她心跳加速“卜通!卜通!”地响彻整个胸腔。
但她犹在震惊悸动之中,还来不及反应,简短的吻就已结束。
快得让人以为这一吻只是个错觉。
平常抬起头,看着她傻愣愣的神情,有点尴尬,又有点疑惑担心“我没做错吧?你就是要我这么做吧?”
“我”她脑仍然一片空荡,挤不出半句话。
“我是为了让你安静一点,因为你刚才太歇斯底里了。”他怕她又翻,很快地解释。
只是为了让她安静?原来这只是个安抚歇斯底里女人的吻?
她的神智在瞬间归位,几秒前的怦然全数化为乌有。
气死人了,这家伙,还得再教育才行
“要安抚一个歇斯底里的女人,这种程度的吻根本不够”她压下怒气,眯起眼,决定给他一个小小惩罚。
“什么?”他一愣,还搞不清楚她的意思,她的手就已勾缠上他的后颈。
“当一个女人生气发疯时,你得这样吻她才行”她说著踮起脚尖,贴向他,直接送上一个火辣辣的热吻。
他骇然地想抽身,但为时已晚,她柔软甜美的舌尖已迅速地攻进他的嘴里,狂野地吮吻著他的唇,在他口中卷弄、挑逗,像个入侵的女妖,不但要吸尽他的每一寸气息,更要將他的所有灵魂据为己有
她身上传来的甜香令他有些迷乱,唇与唇互相摩擦缠卷的灼热烧融了他向来稳固的定力,他觉得全身发烫,觉得呼吸困难,觉得体内有著什么可怕的猛兽正在觉醒
李随心原本带著惩罚的心态吻他,可是在这样唇舌交缠之后,她竟然迷上了他那两片厚实而朴拙的**,不同于过去相识过的任何男人,平常的唇既不华丽,吻技也毫无经验技巧,可是,就像他的为人,他的唇给人一种笃定的安全感,宽厚而温暖,尝起来不但不思心,反而有著下属于人间的清新。
她闭上眼,忘情地****,不想放开,也不愿停止。
平常被她吻得心神俱乱,几乎无法招架,在他有限的记忆中,他似乎下曾如此和女人狂吻过,也不曾被人这样动摇饼。
这个吻太危险
突然间,似乎意识到再继续吻下去,他周遭的一切即將失序,他那仅存的理智將他从迷失的边缘拉了回来,于是,他猛力推开她,將自己从她的魔吻之中解救出来。
她怔怔地望着他,娇喘不休。
他同样气息紊乱,胸口起伏。
两人,一时都开不了口,彼此陷入了某种难以言喻的氛围。
片刻之后,李随心才打破沉默,故意调侃地道:“如何?经过我的调教,现在你知道怎么吻女人了吧?”
“知道是知道了,可是我不喜欢这样。”他攒起眉,对心底那份无法掌控的騒动感到不安。
“什么?”她的心口像是被揍了一拳。
“男人与女人尚未结婚就这样互吻,有违礼数,尤其是女人,最好懂得自爱自重,所以,以后别再叫我做这种事”他忍不住劝说。
她脸色一变,简直无法理解他的脑子是用什么做的,她都表达到这种地步了,他还不懂吗?
“不过,不管如何,只要你能消气就好”他说得好像他有多么无奈才接受她的吻,好像他有多么牺牲。
“出去!出去!”她勃然大怒,用力將他推出房间。
“小姐,你干什么”他立在门外,呆愕地望着她。
她不等他说完,直接重重地將门摔上。
我要是再理你,我就是猪!
她火冒三丈地对著自己低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