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越川拿起推过来的茶杯,细看了番,啧了一声,
“极品灵茶叶慧明翠片,你这个甩手掌柜当真是做得足够闲情雅致”
将铫子重新至于火上,易展途抬眸,“你这又是捅了什么篓子找我来收拾烂摊子了?”
“什么叫做又捅娄子?”江越川不乐意了,“展途啊,这就是你不对了,怎么能把我的形象定义地这么不堪呢?带领一个组织怎么不会有失误决策呢?你要看到我绝大部分时间的兢兢业业鞠躬尽瘁”
“不像有些人,三天两头不在居内,你说说,距离上次去那个劳什子传承,过去多久了?”
说到这里,他一拍大腿,
“对了,你说你上次得到了幻术传承的话是假的吧?那带回来的东西,几个破铃,几件破衣,几个破圈就打发我了”
“我好歹也是经历过不少传承之地的人,再怎么也不至于寒碜成这样,莫不是你不好意思承认自己压根没得到传承”
易展途放下茶杯,在玉石相碰的轻微声响中开口,“我还不至于在这点小事上戏弄你”
江越川想想也是,但根据所得信息显示,那么绵延悠久,难度颇大的传承,里面就这点东西也有违常理。
“话说回来,你今天来找我究竟是为了什么事?”
接收到对面审视的目光,以及略有深思的表情,江越川无语道,“你别多想了,就是我难得空闲,来找你唠嗑唠嗑”
旋即又摆手道,“你别打岔,刚才我想到哪来着,对了,我记得你原来好像说过另外还会带一个人,我问是不是你那位意中人的时候你还沉默来着”
“该不会你把东西全让给人家了吧?”
易展途添茶,不置可否。
江越川懂,他这又是默认的意思。
随后他哈哈大笑,“兄弟,你这也太没用了点,将近千余年了还没把人家追到手”
易展途轻咳两声,“你收敛一点”
江越川笑得更放肆了。
等笑够了,他继续道,“对了,提到你那位放在心尖上的人,我倒是想到最近大陆上不太平,关于这事,你可以在旁提醒一二”
他褪去轻浮的神情,
“还记得上个月我跟你提过几句,咱们居内有一个弟兄莫名其妙失踪,然后你也去调查后无果的事情吗?”
“其实不止是我们组织,一年前就有挺多散修组织包括门派都有这种现象,惩奸除恶盟有个擅长追踪的高手得了对方的一点行踪,当即盟内一半精英倾巢而动去追捕”
“结果直至昨天,只有一个合体大能活了下来”
“他能活下来的原因是,盟内留有他的分身,分身内余存了一半神魂,跟着其他成员一起行动的本体也消亡了,万幸这分身和本体共享着记忆”
“然后我们各组织就命人到那里去打探情况,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江越川仔细回忆着阐述,
“听他说,那些人把一群修士抓过去似乎是在搞什么筛选,他和同伴过去追捕谁想反而成了称了对方心意,成为被筛选的对象之一”
“筛掉的人自然就死了,选出来的人应该也活不了,因为那位合体修士就是一路撑到最后的,结果却在被活活剥离灵根而死”
“虽然反馈传递过来的经验不一定完全准确,当事人也说在现场的时候,他脑子是极为混沌的,但他心中莫名就是有这样一条论断,那些人在搞一种邪术,在一群优秀的修士里选出他们最完美的部分,然后加以融合,铸造一具新的躯体为己所用”
“你那心上人修炼天赋极佳,被瞄准的概率很大”
听到这里,易展途的心情颇为凝重,“那些人的窝点没有确定下来吗?这种事情,大小宗门以及散修组织为了后辈考虑,都要一起协作抓紧将其一锅端了吧?”
江越川闻言苦笑,“哪里有这么容易?”
“惩奸除恶盟准入标准那么高,那位顶尖的追踪修士拖了一年才有点那些人踪迹的头绪,现下也折在上次行动了”
“要精准定位到那些人,恐怕得请动好几位三大宗门里的人一起协作,但那些人抓的修士相比于大陆总修士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再者,在大陆上失踪,死人,不是最常见不过的吗?谁能想到真相是这样?事情没闹大,恐怕连上报都上报不到顶尖追踪大能的弟子耳边”
易展途坐不住了,起身拿出符箓走往院外,
“我去发个传讯符”
*
时间往回拨三天。
昆仑浮玉峰。
如鲸吞水流般,洞府内的仙灵之气急剧朝辛夕汇拢,丹田内的异象带动起整个洞府一阵又一阵的威能。
若不是有大量高阶阵法防护着,浮玉峰估计得被她给震没了。
最后一次将灵力灌溉于造化玉碟上盘坐着的元神,辛夕平息经脉中奔涌的灵力,睁眼,从闭关状态中脱离。
浓郁的灵雾从她周身往其余地方扩散,感受着那道丝毫没有松动的屏障辛夕略微有些失望。
以前但凡经历过九死一生的大型传承,回来闭关都会有所突破的。
这也是大陆上公认的缩短修炼进程,加快修炼速度,强行突破等的捷径之一——闯高危的秘境或传承。
旋即她想到自己的骨龄,心里又舒坦了不少。
是的,她才用了不过千余年,修为就抵达化神后期站在这个世界的高层,比原书男主优秀,甩原书女主一条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