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槿之拉她起来, 给她喂食汤药补身。对方却也?自始至终, 一点?反应也?无。就?好似已是一具没有生气的冰冷尸体?,而非活人。
王槿之知道程晚吟在想什么,无非是想逼自己同意。她叹息一声。“程晚吟,你以为你死了?, 就?能解脱?”程晚吟眼睛里?泛出?水光, 但依旧不发一言。可我怕我没死,就?已是…物是人非。
我?的表妹啊,你可?知我?不需要你这种帮助?你可?知我?不要你为了?我?草菅人命?你可?知我?揭发皇太女罪行只为百姓安康?
你可?知我?程晚吟宁愿一辈子都被关在牢狱之中,自我?了?断, 也?不愿你走上?谗佞专权、结党营私的奸臣道路……
妹妹,我?们?本该是鲜衣怒马,把酒天下,为何官海沉浮,蹉跎半生?
之后,程晚吟在她走后起身,看到了?中秋那天王槿之在桌上?留下的半首抒情诗,仅仅写了?两句开头:
“秋风轻拂水悠悠,月影婆娑照乡愁。”
程晚吟看到了?,自是不悦。[家国在前?,怎可?只想悲春伤秋?]
她随手拿起笔,就?在诗后添了?一句:
“山峦叠嶂抱月明, 家园深处思亲情。”
之后又有“王槿之酒醉,王槿之街头高歌, 王槿之……”等戏文传入狱中,程晚吟也?不再理会?了?。
她心心念念着家国,忙着打听朝廷态度,边疆战事在急,这些琐碎边角的事情只会?乱了?她道心。隔日她被女帝放出?后,当天就?上?报了?请愿书。
“臣反对。”
女帝书房,听闻风声的王槿之果不其然下一刻出?现在了?这里?,掷地有声道。
程晚吟闻言色变。
她已经?厌倦官场的尔虞我?诈,也?对当今局势失望,准备随军出?征死得其所,谁知半路书谨这厮又蹦了?出?来!
程晚吟隐而不发,压着心中郁气,问。“为何?”
王槿之目光灼灼,言辞真切。
“臣以为程知州言行轻率,亦须细磨。边境苦寒,粮草不至,此随军之事思虑欠妥,尚请汝再做推敲!”
这话着实气人。
明里?暗里?说,此人思虑不周,不能吃苦,是个拖累二殿下的草包!
程晚吟听了?王槿之的话,眉头皱成?一团,忍了?忍还是没忍住,遂而发作。面向女帝,行了?一礼。“陛下,王大人虽文采横溢,行事老练,然心术不正,还请明鉴!”
秦婉婷难得看姐妹阋墙,本想在旁看戏,静观其变,突然被call,连忙回神。
她清了?清嗓子,看向老神在在的王书谨。
“嗟,朕以为程知州说之有理。天下兴亡,匹夫有责,王相为私情,屡却爱国者报祖国,是当被惩戒。爱卿言,宜何刑?”
程晚吟想起南朝来袭,多少人会?家破人亡流离失所,王槿之还有闲情逸致在狱中留诗,不由咬牙道。
“边疆战事在即,既然表妹无心家国,尚有心,长思而怀古,不如还为凉州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