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伏景光对自己的料理水平很自信,但也没有自信到有组织成员吃了一口他的饭就愿意为饭背叛的程度。
那到底是因为什么?告死鸟总不可能真的喜欢他吧?如果真的是因为爱,那也只可能是因为他那两个招蜂引蝶拈花惹草的同期……但鹿见春名显然不可能知道他们是同期。
因为要去卧底,所以诸伏景光和降谷零没有参与毕业合影,只是他们五个人拍了单独的毕业纪念照。
但这照片甚至没在公安网络里留下电子档,只有一份纸质的照片被小心的留存了下来,一人只有一张。
哪怕是黑客,也不可能查出根本不存在于电子档案上的东西,鹿见春名绝对不可能知道他们五人的同期关系。
看诸伏景光根本不信,鹿见春名在心里骂了一句真难缠。
他思考了一下,选择了更靠谱的说法:“——我说让你料理只是附加条件。其实我是未雨绸缪,觉得这个组织迟早要完,所以提前给自己找个退路……我觉得公安协助人蛮不错的,要是组织真的完蛋了,我对公安这么忠心耿耿,应该不会清算我吧?”
鹿见春名的字里行间都写着“我不想坐牢”。
这一点诸伏景光确实能接受。
他思考了一下,点了点头,“我可以答应你,但具体怎么做,得在脱身之后询问我的上司——当然,是在事情彻底解决之后。”
既然知道警视厅公安部可能有卧底,那他之后就会谨慎行动,绝不会做出任何可能导致打草惊蛇的事情来。
鹿见春名微微一笑。
“现在,我们可以商量一下具体的假死计划了。”
*
挂断了鹿见春名的电话之后,琴酒转手拨给了朗姆。
朗姆是组织的二把手,又是整个情报组的老大,而且比贝尔摩德那个女人更喜欢神秘主义,从头到脚都是心眼子,一句话能分析出十八种含义——而琴酒顶多是已读不回。
两相对比,琴酒当然十分讨厌情报组里所有不说人话的谜语人。
“我接到情报,苏格兰很有可能是公安卧底,”琴酒懒得跟朗姆寒暄一些废话,直截了当地开口,“卡宁顿那边有消息么?”
“这么巧吗。”朗姆在电话里传来的机械合成音平静无波,琴酒却从中听出了一点似笑非笑的意思,“我也刚刚得知这个消息。”
“哦?”琴酒微微眯起了眼睛,“这么说,这个消息确实是真的了。”
“没错。”朗姆回答,“只是很可惜,没能查出这个公安警察的真实姓名,否则还能拿他的家人当做筹码,看看能不能审问出什么东西来。”
能来当卧底的人嘴都很硬,他们完全不怕死,想套出有用的情报并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