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一方通行的时间线也回溯了,那么他的脑伤这时候应该已经好了。他之前昏迷很有可能是因为维持自身能量和回溯时间线恢复脑伤所需要的能量过大,他本身无法提供这种庞大的能力,因而一直处于昏睡之中。
我不是不高兴他醒了。毕竟他醒了对我来说也是一件好事,起码打架的时候如果被欺负了,我还可以回家告状,说我被别的小朋友欺负了——一方通行大概也许可能会先帮我出头,然后回家再把我打一顿,最后以骂我没用结尾。
我后背的淤青太大,手勾到背后所能涂抹到的距离是十分有限的,我两只手都没有办法全部擦完,艰难地将挑了药膏的手指往后背伸。
可能是看我实在狼狈粗暴,一方通行终于动了鳄鱼的善心,拿过我手中握着的一管软膏,直接粗暴抹在我后背上够不到的地方。只是这力道实在有点大,举动一点也不温柔,打在我后背隐隐作痛。
“疼……”我刚说了一个字,一方通行的目光就瞟了过来。
看见他猩红色的眼瞳和并不怎么耐烦的神色,我立马怂了,“不好意思,您辛苦了,您继续。”
我早该想到的,一方通行此时肯搭把手就是祖上烧高香了,我理当受宠若惊,凭什么还嫌弃人家举动粗暴呢?
显而易见,一方通行不是那种会干吃力不讨好的事情的人,更不可能会热脸贴冷屁股。可能他只是因为一时兴起而帮弱小可怜又无助的我抹了下药膏,但我要是流露出不满的神色来的话,他没有当场翻脸就是好事了。
现在他也只是摔了药膏,甩了卧室的房门坐到了客厅的沙发上去。
我疼地呲牙咧嘴。
虽然一方通行可能不会在意,但我身为一个女孩子还是要有些意识的。我锁了房门开始换衣服,虽然说这根本没有什么卵用,区区门锁根本拦不住一方通行。
我换上了出门时的普通装束:白衬衫和长过膝盖的百褶裙,尖角衣领下还打了红色的绳结。老实说我这样看起来根本就不像是一个黑手党,而像是一个正在念国中的纯情女学生。
家里没有什么多的食材,毕竟我是对料理只是能做而已,我也完全不想折磨我自己的味觉,更不敢折磨一方通行的味觉。
——会死人的。
早餐中餐和晚餐都可以在外面的餐厅解决。实在不行还可以点外卖,所以我干嘛还要在家里做烧饭的厨娘呢?
不过鉴于一方通行刚刚醒来,我礼貌地询问他:“要罐装咖啡吗?”
我早该知道,一方通行才不会明白我到底是客套还是真心的。他说了一个我根本没听过的咖啡品牌,谁知道这个世界有没有啊?最后我只能认命地到楼下的自动贩卖机里去找他说的那个牌子,找了半天才也没见着,最后我从犄角旮旯里买了一罐我眼熟牌子的咖啡。
一般来说,我眼熟的牌子必然是一方通行喝过的品牌,我所有对于罐装咖啡的了解都来自于一方通行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