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茅小飞没有进门,直接走了。
再不走,他的心就会被人揉碎了,脸就会被人踩到尘土里去了。茅小飞漫无目的地直冲冲往前走,谁叫他也不理,他不知道往哪里走,只像个没头苍蝇在穆参商的宅子里乱转。
每走一步他都想把这房子拆了,每吸一口气他都会想这是穆参商的家,而每一次想起那个名字,他都想吐。
☆、一二七
等茅小飞停下脚步,他已经来到廊庑尽头,前方是一大片湖,现在这片湖结了冰,像一大块完整的玉石卧在大地上,以朱红阑干为它镶边。
冷风穿过冰面带来的寒风让茅小飞清醒了不少。
茅小飞一个漂亮的跃身,跳上阑干,右手掌心握住冷硬的横杆,翻下湖去。
冰面踏上去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冻得很结实,越往湖中心走,越能看清中间有个重新结冰的冰窟窿,蛛网一般的裂纹被新的冰层覆盖。
站在冰窟窿上方,茅小飞愣了愣,傅冬就是从这里掉下去的。
他蹲在那里,长长吁了口白气出来,双腿一软,竟一屁股坐倒在地。冰面兀自纹丝不动,彻骨冰寒从茅小飞湿漉漉的裤子上透入,他感到整个屁股墩儿都快冻硬了。但这样的寒冷,让他很安心。
在地上呆坐了一会,茅小飞摇摇晃晃站起来,把鞋子脱了,想滑冰。上齐的冬天比这冷,下的雪比这大,冰比这更厚,不过没钱买冰鞋就是了。茅小飞敞趟子在冰上滑了两圈,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只觉得这样太舒服了。
化雪的天比下雪的天冷得多,猛吸一口气,就像吞了一口冰渣子,就一个字,爽。
而极度的寒冷也让茅小飞没有多余的脑子去想让他头痛的那些事情,他在冰上越滑越快,刹不住时,就整个人往地上滚。
折腾了小半个时辰,茅小飞总算没力气了。
他躺在冰面上,白晃晃的日头离得很远,他身上每一寸肌肉都酸痛难忍,再没力气爬起身来。
陈宋一直不远不近地跟着,看见茅小飞在冰面上躺了,马上派人过去。
派去的人回来禀报说:“睡着了,管家,现在怎么办?”
“把人抬回房间去,手脚放轻点,别惊动他。”陈宋叹了口气,转而去找大夫。
这一觉茅小飞睡得格外沉,醒来已经是两天之后了,他是被饿醒的。
“大哥,你醒了!”伯山玺霍然起身,抓住旁边的伯山珏肩膀一通猛摇,“醒了!粥,粥呢,哥,你去拿粥。青棠,去叫那个老头过来,人醒了!”
先是伯山玺伺候着喝了杯水,茅小飞口干舌燥,杯子太碍事,提起茶壶直接对着嘴灌,喝下去大半壶水才觉得好了一些。
肚子也咕咕直叫。
伯山玺像个上蹿下跳的猴子在旁边喋喋不休:“大哥你不知道,这两天你生病,府里来了个了不得的人物。”看茅小飞神情恹恹的样,伯山玺自说自话地接下去:“就是那个大画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