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余小莹露出厌恶的眼神,倒尽壶中最后一滴酒水,“爹爹护着我宠着我,小莹心中有数,回头定会去爹爹的坟上多烧些银子,让爹爹在那边不愁吃不愁喝,做个有钱人。”</p>
“你这孩子——”</p>
余子强一巴掌拍在桌几上,腾地站起来。</p>
“怎么?”余小莹扬起下巴,“她们欺负我,你也要打我吗?说到底,若不是你这个做爹爹的无能无用,我怎么会连想吃只烧鸡也要去偷别人的银子。”</p>
余子强双目圆睁,胸口剧烈地起伏。</p>
忽然,他一屁股坐到凳子上,拿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p>
“人都死了,打你骂你又有什么用?我余家背上的两条人命,今生还不了,来生接着还!”他颓然地道。</p>
他喝得晕晕乎乎,趴在桌几上,不住地喃喃,“我的错,谁的错,我的错,谁的错……”</p>
余小莹冷眼旁观,不一会儿,目露讶异。</p>
她皱了皱眉,站起身,走到余子强的身边,伸出一根手指戳余子强的脸。</p>
余子强含糊一句,摆了摆手,把脸扭向另一边,继续呼呼大睡。</p>
“奇怪。”她小声嘟囔,从口袋中掏出一个纸包,打开,看了看。</p>
“明明放得就是砒霜,怎么不管用?”她暗自纳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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皎洁月色下,徐徐微风中,卫奕手持一只酒壶,阔步走来,朗声说道,“不是不管用,而是放了砒霜的酒水在这里。”</p>
余小莹大惊,循声望去。</p>
夜色低垂,两个如天神降临一般的身影站在门槛处,室内光线越发暗淡。</p>
她努力睁大双眼,待认出来人后,颤声道,“沈、沈姐姐,卫、卫哥哥……”</p>
沈月然一个箭步冲上去,夺下她手中的害人毒药。</p>
“真的是你?!”她痛心疾首,“我什么都听见了,什么都看见了,从一开始你就在骗我,酥饼上的砒霜是你放的,李心仪是你杀的,李家嬷嬷是你推的,我家嫂嫂是你害的,公堂之上你是故意的,如今你还想来害替自己顶罪的爹爹!余小莹,你这么小,却这么残忍,冷血,阴毒!这是天生的,天生的,天生的!”</p>
不是谁教的,不是谁的错,******人格,典型的******人格!</p>
余小莹一下子跪到,双手抱住沈月然的双脚,痛哭流涕,“沈姐姐,你听小莹解释,小莹是胡说的……”</p>
沈月然冷哼一声,抽出被余小莹抱住的双脚,冷声道,“你还是叫我老姑娘吧!虽然我沈月然在这个文池县内早已恶名远扬,可是‘沈姐姐’这三个字你仍然高攀不起。”</p>
说完,她没有再看余小莹一眼,红着眼眶跑出余家。</p>
余小莹攸地瘫软在地。</p>
是了,刚才在厨房下毒时听见门外有异响,她心虚地出去查看——</p>
原来全是骗她的。</p>
莫名把爹爹放回家也是骗她的。</p>
她骗过了所有的人,却骗不了这个姓卫的。</p>
他到底是什么人?</p>
卫奕眯了眯眼,大手一挥,“人赃并获,将案犯余小莹带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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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余家跑出来,沈月然没有直接回沈家,而是选择独自在街巷上游荡。</p>
月朗星疏,凉风习习,宜人的盛夏夜晚,她却感到份外堵心。</p>
有了余小莹这一出,吴兆容往后怕是再也容不了她——</p>
想起沈家以后不得安宁的日子,她长出一口气。</p>
穿越而来,眨眼已是五年。</p>
这五年间,她似乎仍未从前世的伤痛中走出来,整日里浑浑噩噩,只想着冷冷清清地过完属于沈月然的一生。</p>
所以她愤世嫉俗,她尖酸刻薄,她我行我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