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p>
卫奕恼了。【】</p>
他一个箭步跨到沈月然面前，两只脚踩在下两级的台阶上，与她平视。</p>
“莫名其妙！你穷，你孤苦无助，你得过且过，我一早就知道，我何时因此瞧不起你，羞辱你？”</p>
他只是气愤她与周岸则的亲密！</p>
沈月然也恼了，毫不示弱地瞪着他。</p>
“你刚才就瞧不起了，你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是在羞辱我。你把我当成你的犯人，无凭无据就判了我的罪。”</p>
文池五年的生活早已教会她反击，教会她表达内心的不满，哪怕眼前是她一向尊敬的卫大人！</p>
卫奕皱眉，脱口而出，“无凭无据？所有的一切都是我亲眼所见，怎么能是无凭无据？”</p>
亲眼所见？</p>
沈月然心头一动，卫大人都看见了什么？</p>
这么说，他的那些所谓亲眼所见才是他今晚莫名动怒的原因。</p>
对了，他刚才道她与周岸则眉目传情，所以他是看见了她与周岸则才动怒——</p>
沈月然不敢再往下想下去。</p>
估计是意识到自己的失言，卫奕的耳根儿子微微发烧。</p>
他不自在地移开原本怒视沈月然的目光，落在凉亭的飞檐上。</p>
他悻悻地道，“是啊，我是瞧见了，我当时在茶楼，下面又很吵，想不注意也难，那只白猫是我……我只是、只是——”</p>
他生平第一次感到窘迫，话不成句。</p>
沈月然的耳根儿子也在发烧，垂头看向脚下的青石台阶。</p>
他对她的好，她不是没有觉察到，可她以为男人一向多情，她以为那是卫大人。</p>
她没有想到他会因为她而失态，因为她当街制造混乱。</p>
原本对视的二人，这会儿一个望远，一个垂头，只有同样红透的耳后根儿，似乎隐约透露着什么。</p>
沈月然先忍不了了。</p>
她的心快要跳出来，她真的怕他会说出什么话来。</p>
“天色已晚，民女告退。”她匆匆撂下这句话，连头都不敢抬，仓皇抬脚，走下台阶。</p>
卫奕兀自愣神，尚未从混乱的思绪中理出个明白。</p>
窄小的台阶本就只容一人通过，卫奕不动，沈月然只好侧身从他身右绕过。</p>
她心中慌乱，不敢触碰到他，谁知却是躲避，脚下就越是不稳，一不小心踩空，身子向后仰去。</p>
她还来不及尖叫一声，只觉自己的身子被一个有力的臂弯横腰揽住，一瞬间飞起又落下。</p>
不用想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p>
越是不想靠近他，就越是靠得更近。</p>
几乎是在落地的一瞬间，她一把推开揽着她的卫奕，如同他之前推开她一般，那样地仓皇而粗鲁。</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