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师未捷。【全文字阅读】</p>
沈月然低叹一声。</p>
“是不是翠柳手重弄疼了夫人？”</p>
翠柳以为她是吃疼，停下双手的揉搓，问道。</p>
“没有。”</p>
沈月然浅浅地一笑，“力度适中，药膏细腻清凉，方才还火辣辣地疼，这会儿好多了。”</p>
翠柳听闻她这样说，心中一宽。</p>
“那翠柳再为夫人揉一会儿。”</p>
她说着，又旋开药膏的盖子，伸出一指抠出一坨白色透明的膏体，在手心中匀均散开后，再小心地抹到沈月然胳膊上的淤青上去。</p>
“这是很好的消肿祛瘀的药膏。”</p>
沈月然盯着那些逐渐渗透进皮肤里的药膏，幽幽地说道。</p>
翠柳提了提唇角，没有接话。</p>
岂止很好？</p>
这可是天家特意御赐给卫大人的极品药膏，据说是精选八八六十四种珍贵药材经过七七四十九天精炼而成，世间不过御药房中才有，堪称神药。</p>
若不是卫大人吩咐过，她还舍不得用在她的身上呢。</p>
沈月然也垂下眼眸，看着翠柳的动作，不再说话。</p>
若是他在，遇到了这样的情况，会怎么办？</p>
他那么狡猾，一定不会如她一般沮丧，一定马上就会想到出其不意的好法子。</p>
她脑中浮现出他紧眉思索案件的模样，仿佛自己是他——</p>
陈嬷嬷，周承乾，梅采玉。</p>
与梅采玉是宿怨，一时半会儿怕是化解不了。周承乾摆明是个谁也不敢招惹的混世小魔王，她才不会笨到与周家的小祖宗为敌。</p>
唯一可以对付的只有陈嬷嬷。</p>
陈嬷嬷——</p>
她想起第一次见到陈嬷嬷，不是在周家，而是在梅家。</p>
那时，她去探望梅采玉，刚好碰上陈嬷嬷也去梅家，梅长生还道陈嬷嬷是贵客。后来，她从梅家走出来，陈嬷嬷又刚好被一个年约四十的周家下人从梅家叫走，匆忙赶路间还与她碰上。</p>
她记得那时陈嬷嬷还不依不饶，是身边的男子揽过她，她才罢休。</p>
揽？</p>
她想起当时那男子一个异常亲密的动作，无意之中，一只胳膊揽过了陈嬷嬷的腰。</p>
可是，她进入周家有半月，只听说陈嬷嬷是随陈氏从江东一起到周家的独身妇人，并未听说有亲戚或者关系亲近的人一同在周家做工。</p>
这就怪了，那个男子是谁？</p>
如果那个男子与陈嬷嬷的关系非同一般，而周家人又不知，那么，二人一定有暗中联络的法子。</p>
若能收服陈嬷嬷，别的不敢说，至少往后在金絮居能够往来无阻。</p>
她转了转眼珠子，凑近翠柳，吩咐一番。</p>
两日后，翠柳带来消息。</p>
“陈嬷嬷果然有些奇怪。”</p>
她压低了声音，“陈嬷嬷这两日除了料理金絮居事务，就是每日里掂个竹篮往金冠阁的马厩跑。她道是平日里存了些金絮居的杂草，顺道去喂喂马儿。小婢存了心思，偷偷往她的竹篮里瞧瞧。里面倒是也有剩余的杂草，不过还有洒出来的些许汁液。小婢闻了闻，很油，很腥的味道，像是鱼汤。”</p>
鱼汤？</p>
沈月然心下了然。</p>
喂马用不着带鱼汤，会友才会带上鱼汤。</p>
看来，那个男子应该是金冠阁马厩的马夫。陈嬷嬷与他名为喂马，实为相见。</p>
不敢光明正大，又特意煲了鱼汤，二人关系呼之欲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