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在旁赔笑,“犬子刚才莽撞了……”
严大人一摆手打断了他的话,反而朝我走了过来,离近了我发现他脸上居然有些迷茫。他端详了一会儿,然后回头看向我爹,“孟衍啊,令郎这张脸长开了,看着倒有点像一个人啊。”
☆、九
我心里顿时乱成了麻,这话是何意思?难不成我爹在外头还有个儿子,我平白多了一个便宜大哥吗?再偷偷看我爹的脸色,灰中带白,难道真是被揭穿了而做贼心虚?
可还没等我再多作猜想,却听到了一个令我两股战战的名字。
“诶,乍一看真是和冯幻冯平章有些相像,不过仔细瞧瞧就瞧出差别了。”那严大人淡淡笑道,“听说令郎要入仕,我看过不了多久必能飞黄腾达。”
“严大人说笑了……”我低着头,心里七上八下,第一次听到有人说我像冯幻,我真不知该是欣喜还是犯愁。
不过冯幻极少露面,听说也不怎么上朝,一则是他身体不好,旧疾缠身,二则是他不良于行,必须以轮椅代步。见过他的人少之又少,我简直怀疑这位严大人说出这番话来是来戏弄我的。
大概是我脸上的表情太过明显,他解释道,“前几年陛下大寿,我正好回京述职,陛下宴请群臣,我见过冯大人。虽只是惊鸿一瞥,可那等人中龙凤见一眼便是三生有幸,不敢相忘。只是可惜啊,那么年轻就……若他还在,别说一个小小东泠了,这东川三道整个天下也早已是我大爃囊中之物了,何以让郁氏苟延残喘至今?”
他的表情十分痛惜,叹了口气,拍了拍我的肩,转身对我爹道,“多谢孟衍兄款待,若是来燕州,定要知会我一声啊。”
我爹连连应和,将他一路送到了门口,我隐约听到他对父亲说什么这是个机会莫要错过之类的话。我见来客已走,留在院子里也没什么事,就准备带着阿缜回房,不料爹在后头怒气冲冲地叫住了我。
我一个哆嗦,佯装镇定一脸无辜地转了过来,却下意识地往阿缜的身后躲了躲。
“你!”他大步流星地朝我走了过来,“你早上去哪儿了?!”
我有些心虚,“没去哪儿。”
他冷哼了一声,看了看挡在那儿身材高大面沉如铁的阿缜,平缓了下语气,“那你是已经知道宋大人复职的事了。”
我装作大吃一惊的样子,夸张地跳了起来,“啊呀,宋大人要复职了吗?爹,你怎么知道的?”
他作势要揍我,“还敢装傻?有人瞧见你同宋三公子在一块!”
我索性直接躲到了阿缜的身后,只敢把脑袋探出他的肩膀,对爹说道,“算我知道了,行了吧。”
“还‘行了吧’。”他停了下来,指着我道,“你明儿去趟宋府送礼。人家宋三公子对你那么客气,你给我表现得热络点,少爱搭不理的……”
“我什么时候对他爱搭不理的了?”
他瞪眼,“你还顶嘴?我还不知你那脾气?